何達的童話:小飛豬

何達

據說世界上什麼奇怪的事都有。有一天晚上,小東剛剛躺在床上,就聽見大門外面有人叫著:「小飛豬!小飛豬!」
小東連忙出去看看,只見隔壁的阿莫向著小東家的露台大叫:「小飛豬!」
「你叫什麼,阿莫?」小東問。
「昨天大伯從農場帶給我的小肥豬,牠飛走了!牠飛到你家露台去了。」阿莫一口氣說。
「哈,你不要說笑話了,豬那裏會飛呢?」
小東帶阿莫來到露台,他們金睛火眼看著、找著,參差的盆栽,高高的四季竹,低低的萬年青,全都看過了,卻不見什麼小飛豬。
小東笑了,他心想阿莫一定是神經錯亂了,他說:「阿莫,你一定是做夢,夢見了小豬會飛吧,但豬決不可能會飛的。」
阿莫生氣了,說:「你可不能這樣說,你沒有看見過的東西還多著呢。」
「的確是會飛的,你知道,世界上甚麼奇怪的事都有。豬要是生了翅膀,牠也會飛的。」
「你的小肥豬真的生了翅膀麼?那是一對很大的翅膀嗎?」小東有點興奮了。
「也不算怎麼大,不過牠的確有一對翅膀!」阿莫說,隨著小東進屋子裏。
阿莫又說:「也許牠飛到別處去了。」
「那麼,你還是到別處去找找吧。」小東說。
小東送走了阿莫,又回到床上躺著,可是他無論怎樣也睡不著,他覺得阿莫的話是對的,自己沒看見過的東西,還多著呢。想著想著,他忽然記起,平台花園才好玩哩,會不會……小東一翻身就跳起來,跑到平台花園去看。

啊,原來真是有隻小豬伏在平台花園的小亭子的樑上,牠的背上果然有一對翅膀。
「小飛豬!」小東高興得大叫。
小飛豬睜開眼睛說:「你是誰?」
「我是小東,請問,你真的會飛麼?」
小飛豬點點頭。
「不過,我知道你們豬類是沒有翅膀的。」

「不」,小飛豬阻止小東說:「我們豬類本來是有翅膀的,後來因為人類把我們關起來,只給我們東西吃,不讓我們工作,只管把我們養得肥肥白白,所以翅膀就退化了,不曉飛了。但是我一定要恢復祖先的光榮!」
「你不回阿莫那裏去麼?剛才他還來我家找你呢。」小東問。
「我不適合住在他那裏。我決定飛走,我要自自由由到處去,我不吃人類給我的豬糠了,我可以吃樹葉,吃空中的雲彩,我要到世界各地多多見識,我要恢復豬類的光榮。」
「你真的能飛起來麼?」小東不大放心。
「你不相信麼?那麼就飛給你看吧。」說著,小飛豬就向左右伸開牠的翅膀,撲撲地飛了起來,一面飛一面哈哈地大笑著,飛啊,飛啊,不一會就不見了。
小東很佩服這隻小豬的志氣,心想,將來自己一定作一個飛機師,那時,即使沒有翅膀,也會飛了,而且比小飛豬飛得更高、更遠。   

(摘錄自獲益出版《喜愛兒童的果樹》,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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