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的山峰

邱婷婷

落葉的心情。(資料圖片)

那年秋天,颱風來臨之際,急雨帶著煙濛於高聳的青山前如巨幅的雨屏一幕幕地拉開;由右向左;厚了薄了;薄了又厚了;直了斜了;斜了又直了,恍若又輕又重寬廣透明的帷幔在碧山前不斷的演釋清滌山林風塵、更新山峰的夢境。在颶風神奇的指揮與推動下樹林紛紛狂舞,邊欣然接受急雨善意的洗禮,邊盡力地抖掉身上的灰塵,鳥兒們驚叫著急忙逃竄、亂飛……

樹林的舞蹈猶如大海上奔騰的浪濤猛烈地讓初秋些許的枯葉掀起又落下,落下又掀起,旋轉了好幾回才落幕。然而整座山峰的樹林好像都不相信,秋天的狂風會讓它們退色及萎靡,因為它們經歷了春天的朝氣蓬勃與生長,夏天逐漸的茂密與旺盛,即使秋天的狂風暴雨的清濯及猛烈的狂摧,除了令它們更潔淨,新陳代謝更快外,經歷了狂風驟雨將會變得更清新,而且不到幾個月後就會變得更茂盛。這是去年的颱風留給山峰的經驗。然而,這次在超強的颱風的肆虐下整座山峰好像都在搖晃!雨幕浸著颱風,有時像雨屏有時如煙濛;厚厚的如雲煙從山峰前飛過,一忽兒是雨屏一忽兒是濃濃的煙濛;不斷在山峰前迅捷地演繹著……

有的平時異常耀眼突出高聳繁盛的樹,因站立的位置得天獨厚,無遮無掩幾乎都在陽光之下,枝繁葉茂特別翠綠興盛,樹幹異常粗壯。此時在猛烈瘋狂的颶風蹂躪下,高樹最茂盛的頂端的樹枝上簇簇盛葉猛烈地忽東忽西、瞬間落下又抬起、快捷如閃電般狂烈地晃動著!飈風的巨掌強猛地把簇簇旺枝茂葉迅速地抨擊;摔下壓下;令無數盛枝族葉迅猛快捷地彎腰作揖、鞠躬、頓首;不斷抬起、不斷按下、不斷強烈地東搖西擺…… 

面對此奇景,我不禁想起了暴風中大海的巨浪,雖然勢如滔天倒海,串起萬丈之高濤,摔向懸崖、海岸與沙灘,然而狂瀾不管怎樣瘋狂地瞬間聳立又即刻摔下去!不間斷地如此卻摔不碎,因為這邊湧來那邊退去,是迅猛的卻又是軟的(水)。 再看看山峰上不管是較高處或是半山腰,站於不顯眼處而與其他樹木緊緊相依的樹,只有較顯眼處的樹葉在晃動,不顯眼處的樹卻不見在晃動。密林中有些葉子被狂風吹起,有些竟然被吹上山峰頂端;紛紛揚揚地優如鳥兒在山峰上急速地飛舞,瞬間捲起又急速落下又吹起又落下;不間斷地有葉子在雨幕中翻旋、狂舞、落下;紛紛揚揚地異常迅速繁複……

颱風天。(資料圖片)

狂風的呼嘯巨吼聲轟轟不息!一隻平時總在山峰前及山峰頂的上空飛翔的鷹,飛出密林幾米高,又迅速退回密林裏隱藏!距離山腳下幾百米幾棵樹站立的位置夠突出開闊,平時都活在風光中,且得天獨厚陽光雨露給予較多的滋養,它們雖是風頭樹,然而幸好早已扎根較深較穩,即使每一兩年都要經受風暴的摧殘,但打斷的掉下的都只是樹葉和樹枝。其中一株平時臨風獨立站著的大樹,已生長百年之久了,葉子依舊青翠密集,這大樹早已生長成十幾層樓高,但是因狂風十多小時的蹂躪,大樹最頂上的茂枝有三分之二的被折斷掉落在地上,有的折斷了但樹皮還幫它掛著,幸好這幾人抱極粗壯的樹幹平時深深地植根於土壤中,所以即便它經愛過風濤雷暴狂雨無數的摧損,至今依然頑強地站立著,但是它那些長長地垂下的根鬢,有的雖然堅韌但是也有因乾枯而易碎。這一棵大樹及山腳下的幾棵高樹,風暴後還掛在樹機上未完全脫落掉在地上的葉子,由於樹殤,根部及樹幹已沒能量滋潤它們。風暴過後,風和日美之時,這幾株大樹大量的葉子不斷的飄落在地上,爾後幾天陽光越是強勁,葉子飄落的越多……我想,直到葉子掉落得差不多後,樹殤自會慢慢自療恢復、慢慢生長出翠綠嫩葉,但是要恢復到以前茂盛的樣子,還是須要比較長的時間的。

然而想不到的是這次大颱風過後,不到一年的時間,高樹及其他的植物大都重新繁荗如昔,有的樹木甚至更加的枝繁葉茂,大自然界的植物,有時是異常的堅韌的!因為樹壽百歲常有,甚而千歲乃固,是否跟有的樹木自癒及復生的能力很強有關?

風暴的翌日,我到山峰最底處的山腳下一看,大片青青的草地上,因處底而得益的一些植物,以及一大片無數翠綠的葉子襯著許多黃色美麗的小菊花,都好像沒有經歷過風暴似的完好無損。

 

邱婷婷簡介:筆名靜婷,現旅居香港。1991年長篇小說《殘夢》,由湖南文藝出版社向全國徵訂,正式出版向全國發行。《殘夢》榮獲椰風文藝獎。1994年初移居香港,任職香港新聞界編輯、記者。1997年底始至2017年亦文亦商。2003年中短篇小說集《夢江南》由中國作家出版社出版,2011年散文集《大海的恩賜》由北京大眾文藝出版社出版。2018年長篇小說《蘇生》由海峽文藝出版社出版,《蘇生》榮獲泉州文學獎。

現為香港作家聯會永久會員、香港作家協會永久會員、福建省作家協會會員、北京市寫作學會理事、香港政治經濟文化學會理事等。長篇小說《殘夢》、中篇小說《岑太太》曾在菲律賓《世界日報》文藝副刊連載。小說、散文、隨筆等文學作品常見於海內外報刊,有些文章被選入幾十部選集及被報刊轉載,並獲得多個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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