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而行，五維藝境——楊夢茹藝術的詩意交響

獒媽

如果說，一位藝術家的生命是一場向著光源的跋涉，那麼楊夢茹（筆名夢如、印象）的旅途，絕非一條孤獨的單行道。她手持五支不同的火炬──詩歌、繪畫、雕塑、舞蹈與朗誦，在藝術的原野上並行，讓這五束光芒彼此映照、交織，最終匯聚成一道獨特而耀眼的光譜。

認識楊夢茹，便很難不被她藝術生命力的豐沛所震撼。她不像許多創作者那樣固守一門技藝精耕細作，而是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姿態，穿梭於不同的藝術形式之間。這並非淺嘗輒止的玩票，而是源於一種深刻的認知：世間萬物的美與真理，本就不能被單一的媒介所窮盡。詩不能盡者，溢而為畫；畫不能達者，變而為雕塑；靜態難以言說時，便有舞的律動與誦的歌吟。楊夢茹正是這樣一位自由穿行於多重「語言」之間的通譯者，在詩、畫、雕塑、舞蹈與朗誦的交界地帶，開闢出一片獨屬於自己的美學疆域。

一、詩歌：從等待到了悟的心跡長卷

 

詩歌，是楊夢茹藝術宇宙的奇點。一切都從這裏開始，也最終回到這裏。她的詩，是其心靈最直接、最坦誠的映射。從早年那首〈我在茶中等你〉開始，她便以一種溫柔而放任的姿態，開啟了一場漫長的心靈跋涉。等待，是故事的起點，等待著茶香氤氳中的對酌，等待著生命中的圓滿降臨。那是一種帶著溫度的期待，不急不躁，彷彿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將時光拉得悠長而富有彈性。

而後，她經歷了〈孕〉的沉默積蓄，那是一種向內的力量，如同種子在泥土深處悄然膨脹，外表波瀾不驚，內裏卻暗潮洶湧。接著，在〈另起  一闋清商〉中，她發出了決絕的重生宣言。「另起」意味著與過去的斷裂和從頭再來的勇氣，「清商」則是以古老的韻律為新生譜曲，在傳統中找到當代女性自我重塑的聲音。面對生命中「被刪除」的境遇，她沒有怨懟，而是在〈你的馬蹄急馳而過〉中以坦然姿態接受，這種接受是歷經沉浮之後主動選擇不再被過往捆綁。她一路回望（〈如果時光可以回流〉），一路呼喚（〈呼喚夏荷〉），直至面對〈最後一朵蓮〉的退場，她已能從容不迫──退場本身亦是完成，是圓滿之後的自然謝幕。

這十首代表詩作，如同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清晰地勾勒出一條從「等待」到「了悟」的精神弧線。而當這趟心靈之旅抵達〈了悟  這一茶一湯〉時，我們看到的是塵埃落定後的澄明：「不再等待，不再悵惶，只是安靜地品一盞茶。」這既是她茶系列的收官之作，也是其詩歌精神最圓熟的境界。從開篇的等待對酌之人，到終篇的獨自品茗而不覺孤寂，楊夢茹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生命敘事。這份「方寸之內，一半煙火謀生活，一半詩意為清歡」的通透，不是逃避，是平衡；不是放棄，是超越。她也用一生證明：一個詩人可以同時是一個畫家、一個雕塑家、一個舞者、一個朗誦者，因為她找到了那條貫通一切藝術的河流──詩性。

二、繪畫：水墨與西彩間的印象詩學

楊夢茹又名「印象」，這個筆名恰如其分地揭示了其繪畫的特質。她的畫，無論是中國水墨丹青，還是西洋水彩，本質上都是「印象」的捕捉與詩意的視覺化。她不是在描摹物象，而是在描繪心象。

在她的水墨世界裏，傳統與現代進行著大膽而深刻的對話。在《彼岸系列》等作品中，她將水墨與亞克力顏料融合於硬卡紙上──水墨代表中國傳統文人畫的千年積澱，亞克力則象徵現代工業文明，二者相遇本身就是一場東西方與古今的對話。傳統山水意象被她解構重組，創造出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感，恰如當代人生存狀態的視覺隱喻。這種「叛逆」的傳承，某種程度上正是香港這座東西方文化交匯之城的視覺表達。在〈雪落無聲〉的留白中，我們感受到現代性的沉默；在〈斷橋歸鳥〉中，我們看到當代人精神漂泊與尋覓家園的寫照；〈阡陌·行走的童年〉則以狹長尺幅將時間與記憶視覺化，如同徐徐展開的手卷，引領觀者一步步走回溫馨的童年世界。

而她的「醉荷塘系列」，更是將詩與畫的內在統一性發揮到極致。十一幅荷花，對應十一首詩，構建了一個自足的、迴圈互文的宇宙。畫作〈墨荷〉以水墨的濃淡乾濕書寫荷的風骨，同名詩作〈墨荷無聲〉則以語言賦予其「心事」與「期待」。詩中有畫，畫中有詩，這種詩畫互文的創作方式，使她的繪畫不僅是視覺的盛宴，更是一場需要用心「閱讀」的詩劇。荷花之於楊夢茹，已超越傳統「出淤泥而不染」的道德象徵，成為自我投射的心象──她畫的不是荷花，而是借荷花看見的自己。

三、雕塑：在木與泥的剛柔之間，雕琢時光

如果說繪畫是楊夢茹在二維平面上對光影與心象的捕捉，那麼雕塑則是她在三維空間中與材料和時間的直接角力。她遊走於泥塑與木雕之間，在泥土的柔韌可塑與木材的堅實沉靜中，尋找並塑造著生命的形態。

泥塑，是賦予無形以形體的過程。濕潤的泥土在她手中揉捏、擠壓、塑形，彷彿參與了一場生命初始的孕育，與她詩作〈孕〉中所表達的「沉默積蓄」異曲同工。她的手在柔軟的材料上留下力與溫柔的痕跡，作品最終呈現出剛柔並濟的線條，彷彿泉州古城歷經的歲月痕跡在指尖緩緩流淌。而木雕，則是一場相反的旅程──不是給予，而是發現與釋放。她面對一塊歷經滄桑的木材，如同面對一個沉默的靈魂，刻刀不是為了強加自己的意志，而是為了找到那早已潛藏在木紋肌理中的形象，將它從中解放出來。這種創作方式，更接近於她詩歌中「了悟」的境界：不是添加新知識，而是去除遮蔽、顯露本真。從泥到木，從塑到雕，一柔一剛，一收一放，楊夢茹在雕塑中完成了對生命形態從孕育到彰顯的全過程探索。

雕塑還是連接其繪畫與詩歌的橋樑。當二維畫面不足以容納她對空間與體量的感知時，雕塑便成了自然而然的選擇；而雕塑完成後，她又常常為之賦詩，使靜態的立體作品在語言中獲得時間的維度。

四、舞蹈：身體書寫的靈魂詩篇

當筆墨與刻刀都不足以表達情感的洶湧澎湃時，身體便成了她最直接的媒介。楊夢茹的舞蹈，涵蓋了中國古典舞的含蓄典雅與現代舞的自由奔放，這是她用身體書寫的又一部詩篇。

中國舞予她以根基。在充滿儀式感的身韻、步伐與手勢中，她承襲的是一種文化基因裏的美學密碼。一招一式，輾轉騰挪，皆是「詩」的外化。從她「等待」主題的作品中，可以想見其舞姿裏那份靜候與期盼；從她「重生」的詩篇裏，則可以感受其動作中瞬間的爆發與決絕。古典舞的規範，於她不是束縛，而是提煉情感的語法。而現代舞則予她以翅膀。她掙脫程式的束縛，以更貼近大地、更遵循內心真實衝動的肢體語言，去探索現代人靈魂深處的孤獨、迷茫、掙扎與超脫。但無論身體經歷了怎樣的掙扎，最終總會向著光的方向伸展──這個動作模式，正是一遍遍地演繹著她詩中從「悵惶」到「清歡」的心路歷程。

舞蹈對於楊夢茹而言，還是連接她所有藝術形式的最私密的一環。詩歌用文字，繪畫用顏料，雕塑用材料，而舞蹈用的是她自己──她的身體、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舞蹈，是流動的雕塑，是無聲的朗誦，更是身體力行的詩歌，在空間中書寫一行行詩句，寫完了就消失，只留在觀看者的記憶裏。

五、朗誦：用母語的溫度，觸摸靈魂的迴響

聲音，是楊夢茹藝術的另一個重要維度。如果說詩歌是她心靈的獨白，朗誦則是她將這些獨白交還給世界的方式。她用國語朗誦時，帶來的是大地的沉穩與開闊。國語作為她的創作語言之一，承載著她詩歌中宏大而深邃的命題，每一個字正腔圓，都是對詩歌文本鄭重其事的禮讚，能清晰地將詩中深邃的意象和嚴謹的結構傳遞給聽眾，彷彿一位行吟者站在曠野之上，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當她吟誦關於童年、關於故土、關於根的詩章時，聽者感受到的是文字背後的深情與母體文化溫柔的包裹，是〈阡陌·行走的童年〉裏那遙遠而親切的回音。在摩天大樓間尋找詩意、在快節奏生活中保持內心安寧的獨特體驗，其間的彷徨與對彼岸的凝望，都在她聲音的起伏頓挫中，被詮釋得淋漓盡致。

她用聲音為詩歌作品搭建起一座橋樑，引領聽眾抵達那個美的核心。這不僅是朗誦，更是對母語文化的深情禮讚與活態傳承。在她的聲音裏，我們聽到了一個詩人如何用盡所有的語言資源，去靠近那個不可言說的詩性核心。

六、向光而行，她便成為光

楊夢茹認為，真正的藝術家追尋的是藝術自身的永恆價值，而非轉瞬即逝的虛名。她將藝術家的生命比作從卵到蟲、由蛹化蝶的迴圈蛻變，每一次「羽化」都不是終結，而是下一次新生的起始。卵是沉睡的潛能，蟲是孜孜不倦的汲取，蛹是沉默的轉化，蝶是絢爛的飛翔──而羽化之後，蝴蝶又將產卵，生命由此進入新的輪回。楊夢茹的藝術之路，正是這樣一個永不停止的蛻變過程。

可以說，楊夢茹的詩歌，是其畫作的內在文本；她的繪畫，是詩歌的視覺外化；她的雕塑，是凝固的舞蹈姿態；她的朗誦，是聲音的雕塑與詩篇的復活；而她的舞蹈，則是一切藝術形式生命力的動態呈現。這五重維度，如同五根琴弦，各自獨立發聲，卻又在同一個靈魂的撥動下，奏響了一曲宏大的和鳴。

在當今日益專業化、細分化的時代，楊夢茹的存在本身就構成了一種溫柔的抵抗。她的跨界，不是刻意為之的標新立異，而是一個完整的人對世界完整回應的必然結果。當詩無法容納，便畫出來；當畫無法表達，便塑出來；當雕塑仍顯沉默，便舞出來；當舞蹈轉瞬即逝，便誦出來。她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用盡一生，去完成最初的、最本真的表達衝動。

「向光而行」，這個展覽的主題，用在楊夢茹身上再恰切不過。她的一生，就是在不斷向著藝術之光、精神之光、生命之光行走的過程。但更令人感佩的是，在行走的途中，她自身已然成為那道光。這道光，以詩歌為心，以繪畫為容，以雕塑為筋骨，以舞蹈為氣息，以朗誦為聲音，照亮了藝術跨界融合的無限可能。

祝楊夢茹女士的參展作品，能夠觸動更多向光而行的同路人。願她的詩歌繼續被吟誦，她的繪畫繼續被凝視，她的雕塑繼續被觸摸，她的舞蹈繼續被回溯，她的聲音繼續被聆聽。因為所有這些，都是一個藝術家用整個生命發出的光。那光，照亮了她自己的路，也必將照亮更多人的路。

二〇二六年七月八日晨雨於獒營雲灶間

印象的藝術旅程

*二〇二四年十月一日 福建泉州一七五藝術空間「夢如印象多元藝術展」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香港中央圖書館「亞太雙年展」

*二〇二六年二月 北京大稿美術館「當代性的地平線 被重寫的現實」

*二〇二六年二月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維也納俱樂部，霍夫堡皇宮首屆「未來之光」藝術節

*二〇二六年三月 西九紫荊藝術展演空間，印象多元藝術個展「所愛⋯」

*二〇二六年三月 北京宋莊星河美術館，「未來的她們──中國女性藝術展」

*二〇二六年三月 南京國際展覽中心 一層E館，NIE南京國際插畫展

*二〇二六年二月 奧地利維也納司法中心，首屆「未來之光」藝術節，奧地利巡迴展

*二〇二六年六月 下奧地利州米斯特爾巴赫藝術論壇，首屆「未來之光」藝術節，奧地利巡迴展

*二〇二六年六月「翰墨僑韻 蘇港藝薈」迎接中國僑聯七十華誕，蘇港兩地僑界書畫藝術線上交流展

*二〇二六年六月 北京宋莊環島藝術區星河美術館「向光而行」，中國當代藝術的精神現場

*二〇二六年八月 臺灣師範大學德群畫廊「流動的南方」，粵港澳大灣區水墨概念協會聯展

*二〇二六年九月 奧地利維也納美泉宮動物園，首屆「未來之光」藝術節，奧地利巡迴展

附錄印象詩作

珠貝與大海

你的濤聲呼嘯而來

在耳螺最最寧謐的一隅

驟然豎立

高高揚起的鬃毛

以冷傲之姿  

俯視  我的宇宙 

你是誰

策著雷霆萬鈞的坐騎

偏偏選擇我的視野  蹂躪 

瞑目於時間之外

我等著你

等你的蹄子敲開朵朵白蓮

等你絕塵而去

等嘩然碎裂的浪

再一次

將我吞沒 

哦  戀的白骨

生命餽贈世界的禮物

一千次含在口中

一千次被吐出 

哪怕是第一千零一次的錯誤

我仍願以鏤空的心

貯存

屬於你的  癡情

 

 

月記窰那盞茶

——題陶藝家吳金填的「常空碗」

那盞茶

依然在眼前

晃動

琥珀色的茶湯

隨緣遊走的茶末

茶碗的釉色、包漿

娓娓訴說著

瓷性的溫柔

千度焚燒窰變出

獨一無二的膚色

茶碗的骨骼

在掌中

昂然屹立

抿一小口茶

嘴唇與杯沿親密接觸

如火苗與泥坯

在高溫中對話

解構的同時

亦重建了信仰

拿捏茶碗的質感

從冷凝、溫潤乃至於滾燙

一度沉睡的靈感

瞬間蘇醒

月記窰壁的淋漓墨色

渲染了一場

靈魂的沙塵暴

用抑揚頓挫的閩南方言

與匠心獨運的陶藝家

飲茶品杯

茶湯與茶碗互相碰撞

煙氣繚繞中

那隻茶碗

一忽兒空

一忽兒  

滿……

 

 

惠東浣衣女

那浣衣女子的手

輕輕拍了拍

小河便漲潮了

她們在這裏洗滌

無悔的青春

陽光投下的倒影

把石頭幻化為海市

她們用粗糙的雙手構築

平凡家園

柔韌的肩膀上

扛起了男人放棄的生活

歇下沉重的勞作

月光滿溢的池塘裏

水漾年華一朵朵

綻放如蓮

我不敢喊出那名字

生怕群山忍不住呼喚

惠 東  女   子……

你搗衣的水聲委實撼動了我

靜止的岸

使遠處的漁村與歸帆

水乳交融

 

夕陽的下午茶

一朵午荷

怎麼說也不該

讓滴溜溜滾動的水珠兒

囚禁

蛙鼓難得不噪

如是便可以坐下來

咀嚼一段午後的

寧靜時光

雲出了岫

偌大一片天空

都是她的妝鏡了

小水池

還是留給春風得意的青蛙

去臨波鑒照吧

不依的是夕陽

垂垂老去

仍堅持溫著一壺

無人問津的

下午茶

 

 

最後一朵  蓮

陽光恬淡的觸摸猶盈盈

於眉睫

雷雨卻在分割佈展

淋漓墨色

霧

護著朱砂暈染的

最後一朵蓮

匆匆撤退

把疆域還給

陌生的水族

魚吻唼喋

整個夏季便漣漪起來

誰也說不清究竟

是魚放牧水呢

抑或水放逐魚

蛙鼓依舊

蟬鳴依舊

依舊如你獨立水天之

寂然

 

你的馬蹄急馳而過

用一艘漁船經過的時間

回溯

那口荷塘的

前塵往事

騰出最空的地方

讓你的馬蹄急馳而過

留下靜止的風

以及風中凋落的

長短句

任由久別重逢的驚喜

劫持

荷苞尖尖上

那顆出神凝望的露珠

一夜之間

河的兩鬢梳起

雪白的蘆花

眉宇中

從此有了揮之不盡的

煙嵐

佇立良久

天空以閃電的速度

刪除了

剛打好腹稿的一首

詠物詩

 

印象相關舞蹈及朗誦視頻：

https://weixin.qq.com/sph/Ak97leLUI4

https://weixin.qq.com/sph/A9xQXllZzM

https://weixin.qq.com/sph/AgmzBaw1cp

（本文圖片由作者提供）

評論家簡介：獒媽，本名施維，字冰之，號任天真，中國香港人。會詩臺文化傳播中心首席執行官、中國大灣區詩匯常務副主席兼秘書長、樂樂樂藝術團團長。出版詩集《我想是一朵大紅花》、《洛神花紅》、油畫集《空中有朵你做的雲》、《世間始終你好》、《阿彌陀佛麼麼噠》及詩歌評論集《任天真》。

藝術家簡介：楊夢茹女士，香港女作家協會副主席、香港作聯會員、香港美協會員。筆名夢如、印象。八六年開始寫作，著有詩集《季節的錯誤》、《穿越》，散文集《她穿行於清醒的迷茫》，詩畫合集《心象．意境》、《夢如印象詩畫作品選》。作品被翻譯成多國語言，書信手稿，獲國立臺灣文學館、蔡國強工作室、徐悲鴻藝術館典藏，並收入各種文學史、詩歌史以及小中大學教材。九十年代獲香港文學報出版公司頒發「最佳詩集獎」。作品獲上海、湖南廣播電台、臺灣警察廣播電台介紹。處女集《季節的錯誤》，獲邀代表香港，參加復旦大學首次舉辦的「香港作家作品研討會」。二〇二二年十二月，獲香港文化發展研究會頒發「跨界文藝工作傑出獎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獲香港女作家協會頒發「文藝年度創作獎」。迄今為止，評論印象作品的文章，已超過三十萬字。二〇二四年十月，於福建泉州舉辦「夢如印象多元藝術展」，好評如潮，獲阿特網推選為「中國當代最具前瞻型的藝術家」。二〇二五年三月，北京國際文化藝術基金會徐悲鴻專項基金，於香港「紫荊藝術展演空間」，為印象舉辦多元藝術個展「所愛⋯」，獲紫荊雜誌、央視香港等十餘家媒體報道。